刹那间,鸦雀无声。
静慧不看其他人,只目光灼灼的看着马上英姿飒爽的沈珞,心底深沉如冰,
沈珞面相柔和,雍容华贵,带着一丝淡淡的书生气,可那一双眼睛却浸染了江湖血雨腥风,蕴着深渊临海的波涛,让人不敢直视。
这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,看的人心底发麻。
“此女杀伐之气过重,终有一日会背负满身杀孽。”静慧本只是想要将沈珞驱逐出宁安城,可当他看见沈珞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眸时心底多了一丝畏惧,也从沈珞的眼眸中看出了沈珞对自己的敌意,仿佛已经看透自己一般。
他下定决心要除掉沈珞。
“何须终有一日,我早已是血债累累。”沈珞攥紧手中的缰绳,面容沉静,勒马来到静慧身前:“本官此次出征对阵夜郎,手下亡魂不计其数,大师这样的预言有些多此一举。”
“至于滕州干旱洪灾的责任也要怪罪到本官身上,就有些过了。”沈珞眸底蕴着怒火,九陌一步一步向静慧逼近,厉声呵斥:“不知这位大师,姓甚名谁,坐落在哪间寺庙,与滕州有何瓜葛?”
九陌再通人性也只是一只马,接到命令便是执行,沈珞没有下达停止的命令,便一直向前,隐有纵马踩死静慧之意。
谢昀笙上前握住沈珞手中的缰绳,强行命令九陌停下。
谢昀笙从沈珞手中取走缰绳,直面静慧:“本宫曾与大师有过一面之缘,知大师声望与家师匹敌,本宫心中敬佩。然,大师今日之言,本宫不敢苟同。”
“沈大人未入朝之前是赏金猎人,入仕之后任北镇府司,专管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递交的案件,肩负剿匪之职,杀的是罪恶滔天之人,是恶贯满盈之人,是该杀之人,大师有何资格说沈大人背负杀孽。”
谢昀笙攥着缰绳向静慧走近:“沈大人为国为民,鞠躬尽瘁,何罪之有?”
“滕州城先灾后涝,与沈大人何干,便是滕州城真的是天罚,那也是滕州城身犯罪孽,上天降罚,他们罪有应得。”谢昀笙冷声回了一句,而后又开口道:“本宫劝大师不要胡言乱语,免得折辱一生清誉,祸及性命。”
面对赤果果的威胁,静慧心底微惊,而后便看向一旁的成帝
成帝当即开口:“太子。”
成帝出声打断谢昀笙的话,
谢昀笙的话是想要维护沈珞,是在气头上,也恰恰是成帝自己想要说的话,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绝不会制止谢昀笙
可身为一朝太子怎能说出百姓罪有应得的言论,哪怕他们是罪有应得,这话也不能从一朝太子口中说出!
成帝厉声警告一句,而后便看向静慧,沉声道:“静慧大师,沈大人一心为国,所杀之人皆是该杀之人,何来杀孽一说?”
“出家人不打妄语,胡言乱语是要付出代价?”成帝再度出声提醒静慧不要胡言。
静慧想起苏襄说的话,捏着佛珠,为自己添加底气,开口道:“陛下,老衲没有妄言。”